怀念二十年前的咖啡厅

2012-08-09 01:40    发布:edt001    来源:半岛都市报    点击:
导读:二十年前,咖啡馆叫“咖啡厅”,一般在酒店大厅,或临街小门脸,白天进去也黑黢黢的,火车坐椅,咖啡是速溶的,没有鲜磨的咖啡豆。
二十年前,咖啡馆叫“咖啡厅”,一般在酒店大厅,或临街小门脸,白天进去也黑黢黢的,火车坐椅,咖啡是速溶的,没有鲜磨的咖啡豆。客人多半是情侣,有年轻的,有不太年轻的,激情似火,卿卿我我,咖啡正不正宗,倒是其次。
 
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我曾在某杂志当记者,经常去北京采访。有的“名人明星”就约我到某咖啡屋接受采访,譬如,摩梭族的杨二车娜姆,曾约我到三里屯的咖啡屋,聊她和挪威外交官的爱情故事,当然这段比咖啡还要浪漫的爱情,早已画上句号。但杨二极奔放的另类气质,和三里屯的浪漫气息,让我印象极深。
 
后来,北京车站附近的中粮广场第一家“星巴克”开业,座无虚席。我几乎每次去北京,都要去“星巴克”小坐,然后再上火车回津。我惊喜地发现,这家“星巴克”就像个流动的舞台,经常有“明星”素颜现身。我曾见过已故的相声演员侯耀文;电影演员丛珊、郑晓宁、央视著名女导演孟欣等。
 
但让我怀念的咖啡屋,并非“星巴克”,而是哈尔滨中央大街上的一间小咖啡屋。那是几年前的冬天,我去哈尔滨出差,先去太阳岛参观冰雕,然后朋友请我到中央大街喝咖啡。
 
店里有个洋老头,我要了一杯热巧克力,望着窗外疏朗人群,午后阳光洒进来,令我恍惚,仿佛置身在欧洲老电影的情境中,慵懒而迷醉。我第一次品尝到味道香醇的热巧克力。临走时,我要了名片,上写“埃非咖啡屋”。转天,我又去了咖啡屋,洋老头还在,依是雪茄报纸不离手,店里就两个老外在喝咖啡,看电脑。我要了咖啡后,就跟美丽女店主搭讪起来。这时我才知道,洋老头是意大利人,是这家咖啡屋的投资人,女店主刚从意大利留学回来,和老头是什么关系?我没有问。有些事本应是谜。
 
不久前,我再去阔别多年的哈尔滨,下榻的酒店就在中央大街。我迫不及待想去“埃非”坐坐,对它的思念就像久别的朋友。其实我是怀念消失在时间黑处的自己,怀念当年的一种心情;咖啡屋其实是一个“道具”,就如同老建筑,老房子,道具消失了,人情何以堪?!遗憾的是,我在中央大街来回走了几遍,一个街角一个街角寻找,也没找到“埃非”的踪影。当我最终找到它时,它已摇身变成了“肯德基”,灯火辉煌,叫人沮丧!
 
城市就是这样一点点地变雷同,变得叫人失望!